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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狼图腾》驯狼师担忧动物明星福祉

27.03.2015
何 松梅
 
安德鲁·辛普森在中国拍摄的电影《狼图腾》剧组中担任了驯狼师。他表示好莱坞市场渴望吸纳广大的中国观众,这有利于改善动物在中国电影片场的待遇。 
 
辛普森为影片驯养了三只狼崽。图片来源:Instinct Animals for Films  
 
安德鲁·辛普森在过去三年里一直担任由小说改编成的电影《狼图腾》的驯狼师。最近他结束了在北京的这份工作。根据姜戎2004年畅销书改编,并由中法合拍的这部电影于今年二月在中国和欧洲上映。
 
恰逢《狼图腾》上映之时,湖南电视台的一档《奇妙的朋友》节目引发了社交媒体关于在中国拍摄电影电视节目中应该如何对待动物的热议。在这档节目中,明星大腕来到动物园扮演临时饲养员,节目中播出了他们给小猩猩穿衣服并带着它们购物的镜头。
 
动物保护人士指责《奇妙的朋友》这一节目内容残忍并对社会具有误导性,要求该节目禁播。众多社交媒体也对《奇妙的朋友》节目口诛笔伐。
 
在开始驯狼之前,辛普森曾试图查找中国对拍摄涉及动物的影视作品方面的相关规定,但却一无所获。他表示在过去三年中,中国官方检疫或者监管机构从未对他们的团队进行过任何检查。
 
“中国对涉及动物的影视作品拍摄竟然没有任何限制,这可真悲哀。”他从远在加拿大的家中来电说道。
 
“我竟然是片场上唯一的管理者。”他补充说。
 
但他预测这种局面终将会改变。考虑到好莱坞热衷于与中方合作拍片,这就意味着拍摄过程中任何不良的做法都将受到国际动物保护主义者的关注。他指出,美国电影产业中的人道标准和监管规定也是在公众的舆论压力下才出台的。
 
“上世纪五六十年代好莱坞的很多做法都是有悖伦理道德的”他说。如今,美国农业部会对片场进行检查,以保证参演的动物可获得足够的食物,并处于荫凉和清洁的环境中。辛普森说,这一切都是“公众压力的产物”。
 
尽管中国每年只允许进口二十部外国电影,但却是好莱坞在北美之外最大的票房收入市场。中外联合制作是一种绕开进口限制的方法,《狼图腾》的中方制片单位是中国电影集团公司,也是中国电影业中的佼佼者。
  
“动物待遇的问题能否获得越来越多的关注,只是时间问题。”辛普森表示。
 
抗议行动已经得到了不少人的响应。越来越多反对虐待动物的中国本土游说组织在推动国际组织进行抗议,而不是被动为之,这一点很振奋人心。
 
3月17日,中国动物保护人士说服19家灵长类动物保护组织发表联合声明,对《奇妙的动物》节目宣扬人与圈养动物之间“非自然的亲密接触”表达了“高度关注”。
 
这19家组织中包括世界动物园和水族馆联合会以及人道对待动物协会。在后者的推动下,“(本片在拍摄过程中)没有伤害任何动物”的标语已经成为好莱坞电影中必不可少的免责声明。
 
在一份单独的声明中,世界动物园和水族馆联合会表示对《奇妙的朋友》节目将猿类描述成可爱的宠物的这一做法表示“震惊和失望”,并谴责歌手李宇春身为世界自然基金会的代言人本不应参加这一档节目。
 
从辛普森在拍摄过程中的个人经历来看,虽然拍摄现场没有任何监管,但为其提供狼崽的动物园是有控制措施的:“有很多文件要填,填了才能把小狼留在我们身边养。”
 
野狼是无法驯服的,所以他和他的搭档萨丽·乔·苏萨就在他北京的公寓中驯养了三只在动物园中出生的狼崽。为了让它们熟悉在片场上与人合作的环境,他们甚至睡觉时都跟小狼在一起。
 
与新生的狼崽同住对于建立亲密关系十分必要:“头三个月我们基本上是一天24小时都跟他们在一起——吃和睡也不例外,还会一起在地上摸爬滚打。”他说。
 
小区的其他居民看到小狼崽追着滑旱冰的孩子嬉戏感到十分诧异。当时住在小区的Helen Wing表示“随着它们长大,我们才发现它们虽然是狼,但跟小狗一样都明显被驯化了。”
 
辛普森相信他养的狼都是自愿参加电影拍摄的,因为他只选择那些早上自己主动跳上卡车并且在片场表现得很开心的狼。
 
“你可以怀着最大的善意养狼,但在它未成年之前,你无法知道它到底会是什么样子。”他表示“你无法强迫一匹狼去做它不想做的事情。”
 
他认为强迫动物表演是“没有意义的”。“我们曾经养过一对很漂亮的狼,特别可爱,但是它们不喜欢被关注。它们只想安于自身狼的本性,而不想被打造成会演电影的狼。”
 
“它们仍然与狼群有互动,仍然具有很高的价值。”他补充说。
 
但辛普森认为有些动物是绝对不适合用于电影拍摄的,他自己也拒绝驯养猿和大猩猩。
 
大猩猩具有的高智商和其与人类的相似性使它们无论在动物园中还是在银幕上都大受欢迎。但大猩猩也因此遭受了很多不人道的待遇。辛普森解释说,一只五岁大猩猩的力量是一个成年男子的七倍,它们的智力加上过人的力量很容易让驯兽师感到惧怕,因此驯兽师们倾向采用“统治性和虐待性”的训练方式。
 
辛普森认为真人秀电视节目表现出一种 “大家都在猎奇”的套路,这种状况令人担忧。他人在加拿大,表示还没有看过《奇妙的朋友》这个节目,因此他对这档节目不予置评。
 
随着电影拍摄中越来越多地使用CGI和电子动物玩偶替代活生生的动物,是不是使用动物演员的做法来日无多了呢?毫无疑问,辛普森认为有些故事是无法用玩偶来有效地表现的,《狼图腾》正是这样一部电影。该片导演让-雅克·阿诺想要尽全力将这个故事拍好。
 
故事发生在同样以羊群为生的狼与牧羊人之间。故事情节随着人与动物之间的斗智斗勇而不断推进。只有真正的狼眼中闪现的寒光才能出效果。记得电影《美国狼人在伦敦》吗?影片中那电子动物玩偶演出的狼人看起来就像一只仓鼠一样吓人。
 
影片中,经验丰富的老猎人教导男主角陈阵要尊重狼作为猎手的凶猛和智慧,将人生的经验传给了这个晚辈。但年轻的男主角迷上了狼,竟然悄悄偷了一只狼崽饲养,想要藉此了解这自然界中的顶级猎手,曲解了师傅本意。
 
《狼图腾》影片中有很多流血的场景,辛普森骄傲地表示“观众看到的画面里98%都是真实的”,但“都是以安全的方式拍摄的”。有一场格外惨烈的戏讲的是群马将狼群踏得血肉模糊。为了拍这场戏,剧组在地上洒了假的血液,混入狼喜欢的气味(比如牙膏),让狼在其中滚,然后近距离拍摄完成。
 
电影中有些场景还使用了假的马匹。批评者指责湖南电视台将自然界中永远不会碰面的动物召集在一起,并制造出一种和谐的假象。《狼图腾》剧组将马与猎食动物狼放在一起拍摄,但剧组是在小心训练了两个月之后才让马和狼和平相处,再拍摄追逐场景。用辛普森的话说,“它们永远不会是朋友。”
 
辛普森听说,由于缺乏监管,中国的片场有时会用鞭炮惊吓的方式让马匹奔跑,或者给动物下药让他们睡觉——这种方式有时甚至会造成动物死亡。
 
《狼图腾》剧组一共480人,他们完成了有史以来在中国拍摄的规模最大的有关动物的电影。辛普森认为中影集团可以“为此骄傲”。他也希望自己可以“在改善参演动物的待遇过程中发挥更大的作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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