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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国可助太平洋岛国实现森林可持续利用

16.11.2018
刘立灿
 
在巴布亚新几内亚召开APEC峰会之际,“全球见证”呼吁中国在该地区减少非法森林砍伐的努力中扮演更大角色。
 
巴布亚新几内亚东新不列颠省的砍伐道路。图片来源:Global Witness
 
如同珍珠一样散落在太平洋的岛屿,满足了我们遥远而神秘的异邦想象。这其中,巴布亚新几内亚和所罗门群岛,国土被广袤的森林覆盖,物种丰富。不过,如果走进这两个国家,就会看到大量森林被砍伐,伐木道路触及到了丛林深处、高山高处。
 
全球见证的最新报告《陨落天堂》,通过卫星图片观察到,所罗门群岛的伐木道路总长,几乎是长江的两倍,而这个国家面积大约只有中国的1/338,比北京略大一些。
 
虽然面积上相差很大、距离遥远,但是巴布亚新几内亚和所罗门群岛对于中国来说,绝对不仅仅是作为旅游目的地那么简单。这两个国家的大部分木材都出口到中国。中国是全世界最大的木材进口国,其中热带原木进口的一半来自这两个国家。
 
除了本国市场消费了大量木材之外,中国还有相当大一部分木制品出口到世界主要的消费市场,包括美国、欧盟、英国、澳大利亚、日本等地。太平洋某个岛上一棵树,经过砍伐,运往中国加工后,漂洋过海,成为英美一户家庭的地板。这个链条上的每一个环节互相影响,而中国在其中扮演了举足轻重的角色。
 
没有赢家
 
木材原产国的人想靠山吃山,通过出卖木材来换取经济发展需要的外汇、其他产品,乃至技术、管理经验等等。但是,我们的许多调查发现,森林砍伐并没有给当地居民和社区带来发展,拥有林地权益的当地人,可能只会获取非常小的砍伐收益。有的地方,政府在不征得原住民同意的情况下,就将林地租给伐木公司。伐木公司也通过压低收入等手段,逃避把该有的收益分给当地人的责任;还有公司用武力、腐败等手段获得土地,非法走私、过量砍伐以及不顾及环境的作业等,这样反而加剧了人群冲突。
 
许多伐木公司财务上显示亏损,降低上缴采伐和出口的税收。对于政府来说,本来可以收到财政收入因此锐减。巴布亚新几内亚奥罗省(Oro Province)的省长,国会议员Gary Juffa日前在他的中国日报评论中写道,林业部门的逃税问题每年使得巴政府损失9200万美元。吊诡的是,即便多年“亏损”,伐木公司还是一直在这里经营,并且不断扩大规模。
 
中国的木材进口、加工和出口企业也很难称得上赢家。他们本来希望进口优质的原木,满足国内外的市场需求。但是,欧盟、美国等主要市场已经出台法律,禁止进口非法木材及其产品。如果产品卖不出去产品,这肯定不是经济意义上的好结果。
 
这样看起来,本来应该多赢的系统内,包括某些当地人、政府、木制品加工和出口企业等重要利益相关方,都没有获得理想的收益,非法砍伐和贸易仅仅是对某一小部分人有好处,既不公平也不可持续。问题在哪里?
 
中国可以有所作为
 
根据我们的估算,所罗门群岛森林砍伐量是其可持续砍伐量的19倍,按照这个速度,再过不到20年,这里将没有经济上值得砍伐的森林。
 
所罗门群岛和巴布亚新几内亚的非法砍伐问题,反映了不好的法律、政策及实施如何造成不良的经济活动。
 
我们的报告《城门鱼殃》中,反映了巴布亚新几内亚存在大量违法颁发和非法获取伐木许可的情况。在巴布亚新几内亚和所罗门群岛,即便伐木许可证是合法授权的,也存在伐木作业超出授权范围,但政府无力监管的例子。另一方面,非法的森林砍伐和木材贸易一直持续,又加剧和强化了监管不力甚至腐败的情况。
 
中国已经有企业与我们沟通,自愿在供应链上排除非法木材。但是经营非法木材的企业不承担这种责任,会从成本上对有责任的企业形成压力,抢占其市场,成了典型的“劣币驱逐良币”。如果没有对非法木材进行规管,国际主要市场势必会对来自中国的木材产品有疑虑,很有可能削弱其国际竞争力。中国在全球的原木进口、林产品制造、消费和出口上,都是举足轻重的角色。全球木材市场的法律监管日益严格,非法木材越来越难以进入市场。中国如果无动于衷,自外于世界大势,肯定会损害自身形象和经济利益。我们希望中国政府出台法律或者政策,要求进口商尽职调查以确保不进口非法砍伐的木材,将负责任的供应链政策拓展到国外原材料层面。
 
正如巴国会议员Gary Juffa在其评论中指出的:“中国对巴布亚新几内亚具有强大的影响力,它能够推动巴国的森林资源利用走上一条不同的道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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