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水污染治理重创珍珠养殖户

16.11.2017
劳伦特·E•卡地亚
杜•雨洁
 
全国整治水污染的举措或将导致中国淡水珍珠养殖业的大规模洗盘。
 
湖南省一家分拣工厂正在给淡水养殖珍珠分级(图片来源:Laurent E Cartier)
 
愈发严格的水质标准令中国的珍珠养殖户举步维艰,珍珠产业正在失去它的光泽。
 
2015年,为治理河流及沿海地区水污染、保护地下水质量,中国中央政府发布《水污染防治行动计划》(简称“水十条”),而随后严格的执法活动让珍珠养殖业陷入了困境。
 
虽然一些养殖户改用了更高效的创新技术,但大量不符合标准的池塘遭到取缔,养殖户只能努力适应。
 
标准提高
 
《水污染防治行动计划》针对的是采矿、化工和制造业等所有污染严重的行业,以及包括长江和黄河在内的重点流域,并且制定了水生态系统功能修复的国家标准和时间期限。
 
养殖珍珠的淡水湖(大部分是人造的)需定期加入废水以促进藻类生长,为珠蚌提供养分。
 
中国的淡水珍珠养殖业规模庞大,主要集中在浙江和湖北省中部,养殖塘面积达数百平方公里。上世纪80年代初,中国回归国际珍珠市场,改变了全球珠宝行业的格局。
 
虽然很难找到可靠的统计数据,但据估计中国的珍珠产量最多时达到每年1500至2000吨,目前大约为每年600吨。
 
大规模产出
 
天然淡水珍珠采集在中国有几千年的历史,而用淡水珠蚌生产半珍珠则始于13世纪。
 
中国巨大珍珠产量背后的功臣就是淡水珠蚌。日本(阿古屋母贝)、大溪地(黑蝶贝)以及澳大利亚(大珠母贝)的海水珠蚌通常每代只生成一颗珍珠,淡水珠蚌的产量却非常大。
 
常见的由池蝶蚌和三角帆蚌杂交所得的珠蚌一次能够容纳50颗无核淡水养殖珍珠。
 
二十世纪80年以来,中国大量生产珍珠,为世界提供了不同价位的养殖珍珠,从而为珍珠产业打开了新的市场和细分市场。
 
湖南省养殖淡水珠蚌的人工池塘。(图:劳伦特·E·卡地亚)
 
鱼类和粪便
 
大多数淡水珠蚌都养在深度为2到3米的湖泊或人工池塘里,最多养至5年即可以收获。
 
为了培养尽可能多的藻类作为珠蚌的食物,养殖塘里投放了大量发酵后的动物粪便,经常还会有化肥。
 
其结果是池塘中的水往往富含营养物质,导致水体表面藻类爆发且缺乏氧气,即所谓的富营养化。
 
为防止这一情况,养殖户在池塘里混养了以浮游植物为食的鲤鱼科鱼类(通常是白鲢和鳙鱼)。但如果管理不善,珍珠养殖还是会加剧水和土壤中的养分消耗,造成水污染和富营养化。
 
湖南常德的淡水珍珠养殖场。水面上密布的塑料瓶下悬挂着的网箱里养殖着珠蚌。当局正对此类水体进行调查和规范(图:劳伦特·E·卡地亚)
 
10年来,人们的担忧不断加剧:2007年,湖北省暂停发放新的珍珠养殖许可证,并下令清理蓝藻水华。
 
努力适应标准
 
2015年《水污染防治行动计划》的执行对珍珠产业造成严重影响,众多珍珠养殖户被迫改善养殖塘的水质。
 
该计划预计到2020年,七大重点流域(一些靠近珍珠养殖地区)水质优良(即进入供水系统后足够达到饮用水的水质标准)比例总体要达到70%以上,即达到或优于III类(详见表1),地级及以上城市建成区黑臭水体均控制在10%以内。
 
中国的6级水质分类体系。来源:Han et al. (2016)和中国环境保护部(2002)
 
2016年末,湖北省出台珍珠养殖禁令,要求在2017年4月前消除所有V类及劣V类水体。
 
由于污染水域面积巨大,湖北省农业和渔业部门的官员制定了这项禁令以落实该地区2015年的水体修复计划。
 
湖北一家被关闭的珍珠养殖场告诉记者,他们曾拥有1.8万亩的珍珠养殖塘,相当于72平方公里。另一家公司说产量下降了30%-40%。
 
工人将收集来的动物粪便投入人工养殖湖和池塘中,以促进藻类生长,为滤食性珠蚌提供食物(图:劳伦特·E·卡地亚)
 
在浙江诸暨,中国珍珠养殖的发源地,这只是最新一波的池塘取缔潮。过去20年,随着工业化的发展,珍珠养殖塘逐渐向更偏远的农村地区转移,诸暨作为珍珠贸易中心的重要性已经超过了其作为珍珠生产枢纽的地位。
 
浙江省珍珠行业协会称,2005至2016年间,淡水珍珠养殖场从38万亩减少至16万亩,产量从2000吨跌至1000吨,少了一半。
 
诸暨剩余的养殖户必须适应新的限制。2月21日,诸暨水利部门官员宣布将划定9000多亩珍珠禁养区,涉及170多家养殖场。
 
要想继续从事珍珠养殖业,养殖户就必须在2017年底之前使水质达到IV类标准(即适用于娱乐用水)。而2017年年底之后,养殖塘的水质标准有可能会上调至III类,即可用作饮用水源。
 
新技术
 
官员们承认,这些地区的水体修复对养殖户而言既昂贵又复杂,但他们坚持认为,为了珍珠产业的长期繁荣发展,同时为了落实2015年水污染防治计划,这么做是必须的。
 
一些珍珠养殖户和科学家正在研究如何通过在水产养殖中更大程度地利用自动化来避免水体出现富营养化。一种选择是从“传统的污水养殖”转向“自动化水产养殖”,利用计算机控制系统,更加高效地过滤和管理水质和食物投放。
 
珍珠产业要想繁荣,这类创新是必须的。
 
最近一项关于优化珍珠养殖塘中鱼类和珠蚌放养比率的研究表明,这方面也需要更多的研究。
 
新规迫使珍珠产业不得不进行技术升级,用更具生态可持续性的方式生产珍珠。虽然,目前这对养殖户来说难度很大,但终将推动淡水珍珠养殖业朝着可持续性更强、品质更优、价格更高的方向发展。
 
 
翻译;金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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