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进击的加州能弥补美国气候领导力的下降吗?

10.08.2017
科普塞•谭
 
减排不含糊的加州决定将其碳交易市场延期十年,一个州能否带动全美乃至全球的减排节奏?来看谭·科普塞的分析。
 
州长杰瑞·布朗签署加州温室气体排放限额体系(cap-and-trade system),为其他有志于应对气候变化的领导人提供了范本。图片来源:California State Senate
 
编者按:本文为中外对话美国能源及气候变化系列博客的第一篇文章,本系列将关注特朗普治下的美国环境走向与议题。
 
特朗普总统可能要美国退出巴黎气候协定,但美国人口最多的加利福尼亚州却在坚定地推动气候立法并大有进展。
 
去年八月,加州州议会确立了到2030年在当前基础上减排40%以上的宏伟目标。今年七月,州议会又投票通过了实现上述目标的关键机制—— 总量管制与交易计划。
 
这一计划为温室气体年排放总量设置了一个逐年递减的上限。该机制下的能源供应商和生产商等污染者可以购买及交易温室气体排放许可权。如果这一机制奏效,应该可以实现经济而高效的减排。
 
加州州长杰瑞·布朗在议会直言不讳地说:“这是你们一生中最重要的一次投票。”并且他还在推特上写道:“这么做绝不是为了搞什么华而不实的政治遗产,不是为了我这个行将就木的老头子自己。这是为了你们,千真万确为了你们。”
 
这一立法获得通过,中间包括8张来自共和党的赞成票,这种对气候行动跨越党派的支持十分罕见且令人鼓舞。
 
如果加州是一个国家
 
加州经济体量巨大,GDP达2.4万亿美元,是广东的两倍多,所以其行动并不仅仅限于州内。其总量管制与交易机制也将成为仅次于欧盟的世界第二大体系。该州还是高科技和低碳创新中心,汇集了世界超高人气的电动汽车生产商特斯拉和号称“用植物蛋白完美替代动物蛋白”的新兴人造肉公司Beyond Meat等明星企业。
 
正是由于创新和强力气候政策的完美结合,进入21世纪初以来,加州的温室气体排放一直在下降,同时还保持着快速的经济增长。这些减排成绩大都集中于实现了低碳能源大发展的电力部门,如今加州的太阳能板数量相当于美国其他州的总和。
 
加州GDP、人口及温室气体排放量变化(自2000年起)
 
但是,占目前加州排放总量三分之一强的交通排放是一个更加棘手的问题。为了实现2030年减排目标,加州必须尽可能地实现全面电动化,从汽车开始。该州已经在低碳交通上花费了6.95亿美元,制定了雄心勃勃的新公共交通计划,包括旧金山和洛杉矶之间的一条高铁,这都不便宜。
 
让总量管制与交易机制发挥效用至关重要。总量管制与交易计划的通过,意味着原定于2020年终止的这一机制有效期将延长到2030年,在此期间加州的温室气体排放量要减少40%。企业如果需要排放更多的温室气体,就需要通过拍卖获得排放权,而拍卖所得资金将用于加速气候行动。在实践中,排放许可的供应常常过于丰富,从而造成碳价走低。
 
特朗普会在多大程度上影响加州?
 
特朗普总统可能会干扰加州的自主减排行动。尽管美国政治体系赋予各州很大权力,但联邦政府也并非没有办法。比如,它可以在全国层面上修改车用燃料的经济标准 。这会让汽车厂商生产高能效或电动汽车的积极性下降,从而让加州的公路上仍然挤满老式的“油老虎”。
 
要在立法上得到两党的支持也需要妥协。比如,地方政府机构可能在限制温室气体排放的法规制定上受阻,那些改善炼油厂所在地区空气质量的努力也会受到影响。一些环境团体质疑总量管制与交易是否能实现所需的减排规模。“亚太环境网络”的吉谷美弥(音)说:“这个法案向石油产业做出了不可接受的让步,伤害了我们改善空气质量、提振经济和保护加州人民的能力”。
 
加州的总量限制与交易机制也麻烦重重。如果失败,气候行动的怀疑论者们就多了一个不作为的理由。尽管美国东北部的9个州建立了自己的碳交易体系,但其他州却迟迟未能采取相应行动。如果美国想要帮助世界避免危险的气候变化,必须有更多的州采取行动。
 
加州初露气候领袖风采
 
与此同时,布朗州长已经成为美国实际上的气候领袖,向世界重申美国还是有人重视气候承诺的。他最近会见了中国国家主席习近平。加州的总量管制与交易机制已经成为中国专家的研究对象。他们甚至还谈到了未来将双方的碳交易机制结合起来,尽管这似乎还很遥远。
 
布朗州长已经得到中国的认可,但其他美国领导人的认可度却没那么高。布朗最近 斥责佛罗里达的共和党州长里克·斯科特在气候问题上的“鸵鸟政策”。斯科特因为禁止州政府官员使用“气候变化”一词而出名,但是佛罗里达州却面临着严重的气候危机。加州在经济、社会和环境等问题上的政治自由度比其他大多数州大得多,这也限制了布朗对其他州的带动能力。
 
在目前艰难的形势下,加州在气候上显示的领导地位是一个积极信号,但经济的力量终究更大。“中国制造+美国资本”的合作模式让德克萨斯州的风电成本降到历史最低,该州风力发电量已经成为全美第一,尽管它并没有出台任何重大的气候或清洁能源政策。
 
当然,要实现真正的“脱胎换骨”,政治领导和经济刺激缺一不可,而加州目前二者兼具。美国和世界其他国家都会密切关注它的动向。
 
 
翻译:奇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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