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飓风“哈维”留下的思考

31.08.2017
科普塞•谭
 
飓风“哈维”的巨大损害凸显了美国城市规划和气候保险的漏洞,谭•科普塞写道。
 
2017年8月27日,德克萨斯州国民警卫队在休斯顿救助受灾群众。图片来源:1Lt. Zachary West, 100th MPAD
 
两周前“哈维”飓风重创得克萨斯州,美国第四大城市休斯敦的人们经受了最严峻的考验。“哈维”的强度很高,美国国家气象局警告说:“此次天气事件前所未有,其影响是前所未知和前所未见的。”紧接着我们就看到一场打破所有记录的降水,如今“哈维”已经成为美国历史上最极端的降雨事件 。
 
尽管气候变化与“哈维”形成之间的关联不明,但其极端性却显然与气候变化关系密切。空气与海水温度的升高,再加上海平面上升都放大了飓风的威力和危险性。2015年,休斯敦市长安妮丝·帕克就警告说海平面上升将显著加大洪水带来的损失。
 
气候科学家朱丽叶·鲁尼-瓦尔加在接受《波士顿先驱报》的采访时,曾这样描述气候信号:“由于海洋暖化,它可以通过风暴转移更多能量。大气温度越高,就能从海洋吸收越多的水汽。我们如今在美国各地都能越来越多地听到‘创纪录的降水’或‘强降水’等词汇,而不仅仅是在此次风暴中。”  
 
但问题也不仅仅在于更加猛烈的风暴,而在于我们如何管理城市环境。在风暴到来之前就已经有人发出警告:休斯敦松垮的城市规划方式和对城市“摊大饼”的纵容都增加了洪灾风险。
 
随着洪水退去,其所造成的巨大损害将逐渐显现。根据摩根大通的估计,投保的商家、住宅和车主申请理赔的总额可能高达200亿美元(1320亿元人民币) 。
 
但根据全球风险建模企业RMS的估计,此次“哈维”飓风引发的大风、风暴潮和内涝所导致的经济损失可能达到700-900亿美元(4620-5940亿元人民币)。这些数字之所以与上面的估计存在如此巨大的差异,是因为投保洪水险的人非常少。截至2016年8月,休斯敦所在的哈里斯县的160万人口中仅有15%投了洪水险,而位于洪水“高风险”地区的住宅投保率也只有28%。
 
那些没有投保的人可能只能依靠全国洪水保险计划(NFIP)。全国洪水保险计划是一项政府措施,旨在提供可以负担的洪水保险,以达到分担地方政府减灾行动的目的。不过,这个计划的实施效果并不令人满意,目前负债高达246亿美元(1620亿元)。
 
更令人担心的是,该计划被那些遭受灾害重创的地区视为鼓励重建的工具。这些“重复性损失”的房产虽仅占所有投保房产数量的1%,其理赔额度但却占总额的20%-30%。在自然资源保护协会考察的3万宗“重复性损失”财产中,75%都没有采取任何措施减轻未来的风险。
 
抱着改革该计划的目标,一些看似八杆子打不着的伙伴走到了一起。私营保险公司、环保团体、以及共和党和民主党的政客都要求对该计划进行改革。这些集团一致认为需要绘制更精确的洪水地图、采取激励措施降低风险并引入私营部门参与竞争。
 
但是,有效的改革势必会提高洪水频发地区人们的保险成本,无论对当地业主还是代表他们的政客来说,这都是一颗难以下咽的苦药。实际上,早在2012年该计划就进行过关键的改革,提高了很多投保人的保费,不过很快在2014年遭到废除。本月底是这一计划再授权的最后期限,“哈维”飓风带来的巨大损失将让相关讨论更加紧迫。
 
无论如何,美国绸缪和应对洪水的方式都亟待改革。但我们看到了危险的信号,特朗普政府可能会让情况变得更糟。就在“哈维”来袭之前不久,联邦政府一纸政令撤销了洪水频发或易受海平面上升影响地区政府出资的基础设施项目的洪水风险标准。
 
美国国家环保局局长斯科特·普鲁特是特朗普政府一位有影响力的成员,当被问及“哈维”飓风与气候变化的关系时,他并未给出明确的答复 。在减缓和适应气候变化方面,特朗普政府一直无所作为或进行破坏,甚至从某些政府网站上撤掉关于气候变化的陈述和阐释。你叫不醒一个装睡的人,也很难让人对一件自己并不承认的事情做出规划。
 
随着海面上升和大气变暖,休斯敦如果要避免未来更大的损失,重建时就必须更加明智。但是,这个城市也是美国很多油气企业的总部所在地,它们制造出的温室气体排放是气候变化的罪魁祸首。因此,休斯敦的变化不能仅限于改善城市规划,而是要从著名的化石燃料中心向清洁能源城市转型。当然,这里也有积极的迹象——得克萨斯已经成为美国风能发电量最大的州。
 
“哈维”飓风带来的破坏是巨大的。但是,在这个政治碎片化日益严重的时代,普通民众对于风暴的反应是坚定的、团结的,且常常是巧妙的。要应对即将到来的挑战,我们都需要这样的乐观态度。
 
 
翻译:奇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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