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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价犀牛角引全球杀戮

24.03.2017
卡灵顿•达米安
 
从动物园的笼舍到博物馆的陈列柜,犀牛角惊人的黑市价格令世界各地的犯罪集团铤而走险。
 
犀牛角贸易是全球法律明令禁止的,但来自越南和中国的需求助长了偷猎和走私活动,导致犀牛濒临灭绝。图片来源:Max Pixel
 
黑市上犀牛角的价格据说比同等重量的黄金和可卡因更高。本周,偷猎者在这种诱惑之下将魔爪伸向了巴黎附近的一座动物园。他们深夜闯入动物园,向一头名叫文斯的白犀牛头部连开3枪,锯走了约20厘米长的犀牛角。
 
在犀牛的故乡非洲南部,每天都有不止三头犀牛惨遭猎杀。此次令人震惊的夜袭事件说明,偷猎者正愈发猖狂。从犀牛角贸易是全球法律明令禁止的,但来自越南和中国的需求助长了偷猎和走私活动,导致犀牛濒临灭绝。
 
犀牛角的主要成分为角蛋白,与人类指甲相同。但越南坊间却谣传犀牛角曾治愈一位高级领导人的癌症,导致近年来对犀牛角的需求一路走高。随着价格上涨,犀牛角已经成为地位的象征,民间将其视为传统的滋补药品。此外,长期以来犀牛角被传统中医用于治疗发热,经雕刻后制成装饰品,这些都是导致其价格不断上涨的原因。
 
在高回报低惩罚的诱惑之下,全球有组织犯罪网络行动起来,参与到了非法犀牛角贸易中。野生动植物走私贸易规模高达数十亿美元,仅次于毒品、武器和人口走私。
 
动物园深夜遭袭,近年来欧洲各地博物馆频频失窃,这说明犯罪分子展示出了超出当局预期的能力。“涉案的犯罪网络表现出了极大的创新能力,且极度残忍,”国际野生物贸易研究组织(Traffic)的犀牛角专家朱利安·拉德迈耶尔说,“他们常常比执法机关和政府法规想得还要仔细,能发现新的漏洞并加以利用。”
 
犯罪分子甚至展现出了厚颜无耻的市场营销技能:犀牛角粉能催情一开始只是个来自西方的传说,拉德迈耶尔说,但现在走私集团抓住这一卖点,开始在越南售卖添加犀牛角的催情酒。
 
拉德迈耶尔和主要的野生动植物贸易团体都拒绝透露目前犀牛角的具体价格,以免引发更多犯罪活动。但众所周知,2012年犀牛角价格最高时曾达到每千克6.5万美元,此后便大幅下降,但目前其价格仍比象牙高很多倍。
 
南非生活着全球约70%的犀牛,当地严打偷猎活动后,偷猎者把目光转向了更容易的目标,纳米比亚和津巴布韦的犀牛死亡数量因此剧增。
 
“这四五年来,一直有人警告动物园应该加强安保。”拉德迈耶尔说。英国警方正对国内111家饲养犀牛的动物园和野生动物园逐个进行巡查,并给出安保意见。
 
拉德迈耶尔说,近年来欧洲各地发生了数百起犀牛角偷窃事件。2016年,英国破获系列博物馆盗窃案,7名涉案男子均被判长期入狱。他们专门偷盗犀牛角和玉石工艺品,失物总价值超过5000万英镑,
 
但非洲南部仍然是犀牛危机最严峻的地区。那里的年轻人为了摆脱贫困,不惜冒着生命危险去偷猎,换回的不过只占犀牛角价值的很小一部分。但在当地,哪怕是几百美元也是一笔大收入。
 
7年来已经有数百名偷猎者被正法,同样失去生命的还有很多巡护员、士兵和警察,他们的死亡人数虽远小于偷猎者,但也相当多。“人们大多不太同情偷猎者,但我觉得(他们的贫困)也是一个需要解决的问题。”拉德迈耶尔说。
 
“判处偷猎者死刑或入狱都是治标不治本。”他说,“(犯罪集团)想找人去偷猎、想利用他们,都很简单。他们的死活对犯罪集团几乎没有任何意义,向导的处境也一样。赚大钱的大佬们总能全身而退。”
 
拉德迈耶尔说,警方合作是打击全球犀牛角贸易的关键所在:“大多数情况下,你面对的都是非常狡诈的有组织跨国犯罪团伙,但执法工作却受限于国界。警方更愿意自扫门前雪。”他说,在亚洲开展污名化犀牛角收藏的活动也十分重要,类似的工作已经帮助减少了鱼翅贸易。
 
巴黎偷猎事件还引出了一个极具争议的问题,那就是如果用可持续的方法从野外或是养殖场收获犀牛角并将此类犀牛角的贸易合法化,能否摧毁黑市贸易。许多国家和组织强烈反对这一想法,认为这么做只会给非法犀牛角提供洗白的机会,但南非支持这一提议。
 
澳大利亚格里菲斯大学研究员杜安·比格斯认为:“这个问题很复杂,但若能管理得当、执法到位,让合法贸易为犀牛保护提供资金,造福当地社区,情况可能会比现在好。”他也承认,一些人会认为这么做不道德,但他说:“我觉得在动物园或野外偷猎犀牛比合法贸易在道德上更令人反感。”
 
然而,犀牛角贸易合法化在短时间内还无法实现。斯威士兰曾在去年9月约翰内斯堡举行的《濒危野生动植物种国际贸易公约》缔约方大会上提出类似议案,但遭到强烈反对。
 
拉德迈耶尔仍保持谨慎乐观态度,认为全球犀牛数量减少的情况虽然很严重,但能扭转,并指出上世纪50年代犀牛也曾濒临灭绝,但现在也恢复了。“我们有成功挽救犀牛的历史。”他说。
 
 
英文原文首发于《卫报》
 
翻译:金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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