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雾炮车是“治霾神器”吗?

15.12.2016
任思珂•布斯曼
 
雾炮车对健康危害最大的微小颗粒物作用不大且造价昂贵、大量耗水,伦克塞·比斯曼认为治霾还需治本。
 
西安高新区统一调配五台远距离喷雾降尘车应对雾霾。科学家质疑“水炮”是否真的能减缓空气污染。图片来源:baike
 
冬季雾霾的到来迫使北京等华北城市先后启动雾霾红色预警。一些市政府启用了工业设备“雾炮车”来应对空气中的有毒颗粒物。
 
高达三四米的“雾炮车” 的图片 频繁出现在新闻媒体上,用以展示政府正积极采取措施应对由煤炭和钢铁企业造成的雾霾及其健康危害。但批评者认为这些“雾炮车”对于雾霾治理并没有什么效用,反倒转移了公众对污染根源的注意,同时让该设备的制造企业大发其财。
 
受到雨后空气污染水平显著下降的启发,一些城市从去年开始用“治霾神器”来对付季节性雾霾。这个“神器”原本是矿山及建筑工地用来消除粉尘的,如今则被改装成放在卡车上的移动式雾炮。
 
今年这些雾炮车再次出现在更多的城市,包括中部城市重庆和长沙等,数量也在不断增加。据《南方都市报》报道,迄今来自多个省市的雾炮车订单已经达到61个,其中雾霾重灾区河北省就有11单。
 
雾炮的工作原理就是将雾化的水喷洒出去,捕捉空气中的灰尘颗粒。但科学家们认为,雾炮对健康危害最大的细颗粒物并没有什么作用。
 
最新型的雾炮车价格约为每台62万元(约合9万美元)。2014年,有厂家开始将这种工业设备重新包装为环保设备,接到了第一笔订单。据《南方都市报》报道,2012年全国这种设备的制造商还不到十家。但《南华早报》的一篇报道指出,如今雾炮车的销售十分火爆,很多价格很低的三无产品出现在市场上。
 
郑州环保人士崔晟认为,如果在监测站附近使用雾炮车,空气污染数据将受到干扰。雾炮车具有局部效果,会让指标看起来比不用时更好,但造价昂贵且作用范围有限。
 
这些“治霾神器”在改善空气质量上究竟效果如何还是一个未知数。它们使用的方法(即通常所说的“降水清除”或“湿沉降”)是通过降尘来减少空气中的颗粒污染。但研究表明,尽管这一技术可以清除较大的污染颗粒物,但对更小、危害性更大的PM2.5颗粒则效果较差。
 
雾炮车厂家对这种说法予以驳斥,声称炮车的雾汽细密到足以清除PM2.5颗粒。但是他们并没有拿出任何明确的证据来支持这一说法。中科院环境科学专家张元勋担心某些颗粒物可能与水发生反应并扩散。
 
相同逻辑的解决方法不止这一种,其中最引人注目的要数使用喷淋器制造人工暴雨。这一方法是浙江大学教授俞绍才在2014年《环境化学杂志》上的一篇论文中提出的。他建议在高层建筑顶部安装喷淋系统,模仿暴雨效果清除污染颗粒。但这一方法在试验阶段后并未继续推进。
 
就算雾炮车对治理污染有效,其耗水量之大也是不可持续的。工业密集,且汇集了多座雾霾最重的城市的华北地区同样面临干旱缺水问题。这些城市每年靠南水北调工程从南方调配几十亿立方米的水来维持基本生活。
 
所以,还是老问题——这些所谓的治霾技术对于空气污染来说都是治标不治本。
 
在中国城市普遍推广雾炮车需消耗数量巨大的能源和水,效果却是短暂和有限的。鉴于这些资源已经非常紧张,抵御空气污染最有效的方法仍然是从源头上减少污染。
 
 
翻译:奇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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