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站在未来出行模式的十字路口

28.11.2017
吉姆•莫塔瓦里
 
交通治理的创新必须赶上日新月异的技术,否则无人驾驶技术带来的也许只是充斥道路的僵尸汽车,吉姆·莫塔瓦里写道。
 
谷歌研发的自动驾驶汽车。如果只是单纯地不需要司机,而其他照旧的话,那对城市交通来说将会是一场灾难。图片来源:Waymo
 
一个世纪以来,汽车的发明对我们的出行方式产生了深远的影响。它改变了我们上班、上学和闲暇出游的方式。
 
而如今,我们即将迎来全球交通运输领域的下一个重大转型。自动驾驶汽车、以及共享汽车和共享单车计划有望共同带来一场类似的变革。
 
汽车代表的出行方式如今已经走到了十字路口。法维翰咨询公司资深研究分析师萨姆·阿布尔萨米德表示,具有自动驾驶功能的私家车或许可以提高驾驶安全,但也可能会因为增加了城市机动车数量而使交通拥堵和污染问题更加严重。
 
他说:“如果自动驾驶技术不能纳入与公共交通系统相配合的共享交通服务,那么,好则它可以带来微乎其微的积极影响,而坏则会让现有状况更进一步恶化。”
 
这些问题目前在中国非常尖锐。中央和地方政府的规划部门正在想办法鼓励人们少开污染较重的燃油汽车,更多地选择电动汽车和公共交通出行。
 
无人驾驶,真的好吗?
 
私家车有95%以上的时间都处于停放状态,占用了大量的城市空间。但是城市规划师保罗·巴特认为,其实完全没必要这么浪费。
 
如果汽车能够共享,那么就可以时刻处于使用状态,也就意味着汽车保有需求的减少。其实,出租车和商用客机就是这个道理,两者目前的利用率已经达到了50%。
 
汽车数量的减少可以减轻城市停车空间紧张的压力,关键是还能减少交通堵塞。但是目前人们并没有投入大量精力去思考如何保证自动驾驶汽车能够成为城市居民的共享资源。
 
 
汽车共享服务Zipcar的创始人罗宾·蔡司认为,现在正是讨论这个问题的时候。
 
她说:“如果只是单纯地不需要司机,而其他照旧的话,那将会是一大灾难。想象一下吧,昂贵的城市停车费很有可能令无人驾驶的僵尸汽车充斥我们的城市和道路,因为开车比停车更划算。”
 
我们是否已经一切就绪?
 
城市规划中没有更全面地考虑自动驾驶汽车的一个原因就在于,没有人知道这种模式的普及速度到底能有多快。
 
电气电子工程师协会认为,到2040年路面上75%的汽车都将实现自动化驾驶。
 
另一方面,美国汽车制造商联盟的态度却更为谨慎,认为自动驾驶汽车 “至少在未来40年内”不大可能普及。
 
一般家庭用车的保有时间为10年,甚至更长。所以,要等这种内燃机机动车完全退出全球汽车市场,恐怕还要好长时间。
 
目前有一点可以肯定的是,那种乘客安心坐在无人驾驶汽车后座的画面未来10年内恐怕还不会出现。而鉴于现在的监管与其他潜在阻碍,实现这个目标恐怕还要再等20到30年。
 
加利福尼亚大学伯克利分校交通运输研究所可持续交通研究中心联席主任苏珊·沙欣表示,目前的重点应该是对相关技术进行测试,而不是想着如何立法监管。
 
她指出,目前我们面临的最大的一个挑战、而且也是极少受到关注的一个问题就是,制定一个针对“零载客机动车”的未来监管框架。
 
沙欣表示:“也许需要出台限制零载客机动车的法律、法规和道路使用费等措施,来避免出现所谓自动化拥堵。”
 
 
治理落后于技术
 
其实,我们才刚刚开始认识到共享机动车和自动驾驶带来的影响。而这个不断丰富的知识体系将决定着监管措施的发展。卡内基国际和平基金会(Carnegie Endowment for International Peace)能源与气候项目负责人黛博拉·戈登认为,技术的发展远远快于监管能力的发展。
 
她说:“监管的出台可能会大大滞后于未来交通愿景的实现,那时这些愿景的最大弊端也将显现出来。我们通常都不愿意在创新理念落实之前就进行监管——而且我们也并不善于预见到那些可能出现的最大的问题。”
 
目前,一些出行共享服务商已经在这方面走在了前列,其中就包括来福车专线(Lyft Line)、优步拼车(Uber Pool)和扩张劲头十足的位智拼车(Waze Carpool)。这些新的市场参与者提高了汽车的乘用率,降低了乘客出行的费用。目前这种模式在中国市场尤其受到欢迎,因为它可以帮助快速发展的中国大城市缓解交通拥堵压力。
 
密歇根大学能源研究所教授研究员约翰·德西克则并不认为共享出行能够让人们放弃拥有私家车。
 
“共享机制只是让更多人拥有了使用个人汽车的渠道,但是并不能大幅降低个人汽车保有量。”
 
他发现,当收入水平上升或者家里有了孩子之后,那些曾经的共享出行或公共交通用户仍然会选择购入私家车。
 
自行车带来的变化
 
那么,风靡全球各大城市的共享单车机制又是如何助力交通模式转型的呢?虽然现在下定论还为时尚早,但至少共享单车的环保效益还是很明显的。
 
沙欣在一份报告中指出,使用共享单车替代汽车出行,每公里骑行可帮助大气减少1磅(454克)二氧化碳。
 
但是她也表示,关于共享单车是否减少了机动车保有量这个问题,目前研究还十分有限,而且各个城市的研究结果也相去甚远。
 
但是戈登补充道,虽然这些服务“不一定会给整个社会带来广泛的变化,但却有可能是一个转折点,为转变下一代人的出行理念提供了一些新的思路。”
 
得益于收入水平的提高和其他一些因素的影响,中国已经基本告别了自行车时代。德西克表示:“其实,中国消费者和美国消费者一样,大家都总是想拥有一辆动力更强劲的座驾。”
 
新交通方式的出现非常重要,因为未来交通环境可能与当下大不相同。如果未来的自动驾驶汽车是电动的,那么它们可能就可以自动泊车并利用无线充电板进行充电,而停车场也将完全智能化。
 
李维·迪尔曼和科林·麦考密克在Slate杂志上撰文指出:“自动驾驶汽车在不远的将来会成为主流。这些车都将是电动车,而且未来每辆自动驾驶汽车的使用率将是目前标准化汽车的5到20倍。”
 
这会是一个巨大的变化。
 
自动驾驶技术甚至可以帮助燃油汽车节约大量的燃油。斯科特·亨廷顿曾在TriplePundit上撰文预测,如果全球10%的汽车能实现自动化,那么每年就可以节约1.02亿加仑燃油,如果自动化比率上升到20%,则可以节约7.24亿加仑。
 
提高驾驶效率和减少停车需求都有助于节约资源。相比于频繁的短途出行,持续行驶的车辆排放量更少,因为机动车产生污染主要是在点火启动的时候。
 
目前,美国停车场总面积超过1.3万平方公里,但是如果共享自动驾驶汽车得到广泛推广,这个数字就能削减一半以上。
 
城市可以将这些停车场改造成休闲、工作或居住的空间,不过也可能因此面临停车费收入减少的问题(同样,燃油税收也会因为电动汽车增加而相应减少)。
 
如今,各种利益之间的相互竞争决定着交通方式的发展及监管。未来仍然充满不确定性。
 
德西克表示:“一旦一个安全的、自动化的系统发展起来,将极大地丰富个人和商业交通方式,而所有关于该行业如何发展的猜测也将随之消失。”
 
戈登指出,汽车制造厂商只想卖出更多的车,而硅谷则希望自己的技术能够通过应用实现盈利,这就大大增加了我们预测未来市场的难度。他补充道:“我不认为人们对于未来会只有一种想象。”
 
 
翻译:Estell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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